训练馆的灯刚暗下来，李月汝拎着个塑料袋从后门溜出来，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额角，运动背心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。她没去停车场开那辆低调的SUV，反而拐进街边一家开了十几年的卤味店，熟门熟路地要了只刚出锅的鸡腿——不是外卖，是直接站在柜台前，接过热乎乎油亮亮的那一整只。
她咬下去的时候没顾形象，腮帮子鼓起来，嘴角沾了点酱汁，另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托着鸡腿底下，生怕滴到裤子上。旁边几个刚放学的中学生认出她，举着手机偷拍，她瞥见了也只是笑笑，继续啃，骨头都快嘬出声儿来。没人会想到，就在两小时前，她还在训练馆里连续做了四十分钟高强度对抗，膝盖缠着冰袋都没喊停。
年薪千万？她脚上那双鞋已经磨得发白，鞋带还是旧的。手机壳裂了条缝，用透明胶带缠了两圈将就着用。队里发的新款赞助装备堆在储物柜里，她日常穿的还是去年的旧款T恤，领口松垮，洗得发软。经纪人劝她接点美妆代言，她说“脸太大，不上镜”，转头却给家乡小学捐了套篮球架。
鸡腿吃完，她把骨头仔细包进纸巾，扔进分类垃圾桶，顺手擦了擦嘴。夜风一吹，汗干了有点凉，她裹紧外套往地铁站走——不是不想开车，是今晚约了康复师做筋膜放松，场馆附近车位难找，地铁反而快。路过便利店，她犹豫了一下，又进去买了瓶电解质水，结账时掏出的是张用了三年的会员卡，积分刚好换了个小挂件。
有人总以为顶级运动员的生活该是香槟、私人飞机和红毯，但李月汝的世界更像是：凌晨四点的冰浴、反复撕贴的肌效贴、训练后一碗加蛋的牛肉面，还有这只十块钱的卤鸡腿。她吃得很香，像所有累到极致的人那样，眼里只有眼前这点实在的慰藉。你看着她爱游戏app，甚至会忘了她刚在国际赛场上扛着全队内线，忘了她合同后面的零有多长。
或许正因为这样，她才能一直留在场上——不是靠光环，而是靠这种近乎朴素的专注。只是没人说得清，到底是年薪千万让她能安心啃鸡腿，还是愿意啃鸡腿，才让她值这个价。
